越南这些年处处以中国为样板，为什么照着走，却总是走不出中国那样的效果？产业转移来势汹汹，越南真能取代“世界工厂”吗？ 中国曾被称为“世界工厂”，制造业一直是中国对外的一张名片。近年来，不少工厂开始向南边的邻国越南转移，越南经济表现又一直亮眼，于是不少人担心越南会取代中国，重创中国制造业。 要回答越南能否取代中国，需要从越南的优势、短板和产业转移的实质三个层面来看。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越南都是经济增速仅次于中国的经济体，近20年GDP增速大多保持在6%以上。北方紧邻体量庞大的中国，让越南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焦虑感。 考虑到两国体量的悬殊，这种地缘焦虑几乎无法化解，反而把越南推向西方，使它在面对欧美国家时更有亲近感，近年与昔日对手美国也越走越近。 越南先后与美国、欧盟、日本等签订了一系列自由贸易协定。为了吸引外资，越南多次修改投资法，把企业所得税率压到比中国更低的水平；为了平衡地区发展，越南还设立了一些特别经济区，前来投资的企业可以享受大量税收优惠。 从政策工具箱看，越南几乎把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。 这些招数，很多都能在中国身上找到影子。越南1986年启动革新开放，比中国改革开放晚了8年，制造业、经济改革乃至房地产，几乎都把中国当作参照。 按理说，晚走一步的人能看清前人的经验教训，可越南更像是只抄了个粗略的解题步骤，没吃透背后的条件和逻辑，答案自然很难算对。 客观地说，今天的越南确实拥有与过去的中国相似的优势。越南人口已接近1亿，35岁以下青壮年占比超过一半。 与中国相比，越南劳动力在年龄结构和薪酬水平上都更有竞争力。年轻、廉价、充足的劳动力，正是劳动密集型制造业最看重的条件，也为越南承接产业转移铺好了底子。 外部环境也在推波助澜。2018年美国挑起贸易战后，外商在华的不安感上升，或多或少开始筹划产能转移。 曾有咨询公司发布报告称，撤离中国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越南。如今已有大量制造企业在越南落地：英特尔在胡志明市建起其全球最大的封测厂，三星把在华手机工厂搬到越南，其中也不乏中国企业的身影。 看上去越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，但想取代中国，仅靠这些远远不够。按照联合国对全球工业的划分，世界产业可分为39个大类、191个中类、525个小类，中国是全球唯一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，并由此建立起全世界最完善的供应链。 完善的供应链能缩短生产周期，还能节省关税、降低整体成本。 举个例子，要生产一架无人机，在深圳华强北一周之内就能找齐全部零件；如果有特殊需求，还有大量工厂可以提供定制服务。越南则受国土面积和人口规模所限，很多零件无法在本地生产，只能跨国采购，而这个“国”往往只能是中国。 工厂可以搬过去，零件却搬不过去，这是越南制造绕不开的现实。 有观点指出，越南工厂生产所需的核心零部件，约七成要从中国进口，真正撑得起门面的只剩“组装”环节。而组装恰恰是门槛最低的一环，几乎不需要多少技术积累，换一个劳动力便宜的地方照样能做，并不非越南不可。 把这样的环节当成“取代中国”的底气，显然站不住脚。 事实上，离中国近，本身就是越南能承接产业转移的重要原因之一。越南与云南、广西接壤，离珠三角也不远，企业把工厂从中国搬出去，并不需要为供应链太过担心。 富士康当年在越南选址，就放弃了台商云集的南越，选中了离中国更近的北越。如今，电子产品制造已经成为北越的重要产业。 但“近”只解决了一半问题，另一半要靠基础设施。越南公路、铁路建设长期跟不上，有统计认为其物流成本比中国高出约20%。 零件要从中国运来，成品要运往全球，每多走一段坑洼的路，成本就多一分。对外资而言，算完这笔账，越南的低工资优势会被吃掉相当一部分，选择在哪里建厂自然要再三权衡。 那么，越南有没有可能建立起自己的一整套工业体系？答案恐怕是否定的。 一个国家要建立完备的工业体系，就必须发展重化工业，否则现代工业所需的原材料和生产机器都无从获得。重化工业是工业经济的基础设施，但对后发国家来说，它投资大、周期长、利润薄，很难吸引资本投入。 中国在这方面的根基，可以追溯到冷战时期。依靠自身努力和苏联援助，中国培养了大批化工专家，也为后来引进先进技术打下了基础。 这份积累不是靠一纸政策就能换来的，而是几十年咬牙投入的结果。今天中国供应链的完整与厚实，很大程度上就站在这块地基之上。 近邻韩国走的是另一条路：财阀。朴正熙通过军事政变上台后开启工业化，政府以政策支持、财政补贴和银行贷款扶持财阀，条件是配合国家工业化战略。 1973年韩国发布重化工业宣言，各大财阀竞相跟进。财阀经营不善时，政府甚至要求银行追加贷款强行续命。 这显然违背西方倡导的市场经济，但冷战背景下，西方选择了视而不见。 如今的越南，也出现了扶持财阀的迹象，典型代表就是越南首富范日旺。上世纪90年代，他在俄罗斯留学后，于乌克兰做食品生意挖到第一桶金；2001年回到越南